我在华小的日子(一)


《南钟》20151-2月号<杏坛耕笔>

 

我在华小的日子(一)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文:过客

 

那年,甫完成学院的课程,离出国深造仍有大半年时间,我不想赋闲在家。

 

表弟推荐我到市区某华小执教,那是他的母校。就当是见习吧,我想看自己能否胜任教职。当日,我直接去校长办公室询问校长本人。正巧,有个教师拿了两个月的产假,校长正思忖着,就碰上我这“大无畏”的“初生之犊”,贸然入室打听。于是,咱俩一拍即合。

 

有别于临教,我这代课老师的薪水是由学校的家教协会支付,一个月一千令吉,工作五天。对小地方的打工者而言,这薪水算是不错了。慢慢地,我开始了解学校的背景。由于是当地惟一的华小,这间坐落于闹区的学校每年收生的名额实在供不应求。

 

我除了是六年级某班的代主任,也兼教四五年级精英班的道德课和科学课。不过,我们小时候哪来的科学课呀?!就这样,上任前,我先捧着一堆小学的各类教材本和工具书,带回寄居的舅舅家恶补,尤其是科学。才打开科学课本,我就皱起眉头。没想到,现在小学的科学内容就有这般难度了。我只好尽心尽力,记下该记的重点,日后便以学校教课的方案表授课。

 

校长是个精明能干的中年女性,其下有三位副校长,各有职责;再来就是近三十位同仁,包括三五位马来同胞。我的座位左右都是六年级班的资深教师,因上课时间急促,我们甚少交流;不过,我提出任何疑问时,她们也会给与专业的见解,提醒我作好为人师的细节。我从小就常上台表演,不怕群众。但教课第一天,人还是忐忑不安,心里一直是求主加给我力量、智慧……诸如此类的。

 

第一次进入自己执教的课室时,全班五十双小眼睛注视着我,难得集体安静片刻。未来两个月内,我要学习和这班小瓜打交道了。“以后,可要坚强点”,我自言自语。

 

初来即被繁忙的教务缠身,我开始见识到教师们的毅力和耐力。每天教完课,我在校用了午餐后,就带着一堆练习簿、作业簿,回舅舅家批改。审阅日记簿时,学生天真或早熟的思维、生涩或简练的文笔,都在我眼前一览无遗;我读的时候,不是啼笑皆非,就是深有感触。尽管我看来有点不靠谱,但他们在日记本里坦然记下真实的感受和经历,与我分享他们的小天地。我很感激他们愿意信任我。

 

那年,学生十二岁,我二十二岁。只大学生十岁的我,能为这班孩子做什么?我要怎么与孩子们共处?他们如何看待我这“新丁”老师?我可没想太多。来日方长,好戏还在后头呢。

 

(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