糅合影音的福音人生——专访余永锦传道

于2014年成立“HIS MUSIC祂的音乐祭”圣工,引领人心敬拜真神(摄于2016年)。

受访者:余永锦传道
采访/整理:甘心
供图:余永锦传道

受访者简介:美国堪萨斯大学(University of Kansas)商业学士、好莱坞音乐家学院(Musician Institute)音乐文凭班(主修声乐)毕业生、马来西亚圣经神学院神学学士;本地乐坛资深工作者,曾为歌手制作逾三十张专辑和录制逾三百首歌;现为吉隆坡中信机构主任兼教会媒体制作人,积极推动福音媒体宣教事工。

从专业到跨界

余永锦是第一位在好莱坞音乐家学院进修的马来西亚华人,学成后,于1997年年头回国。一投入本地乐坛就是十年,永锦为不少艺人写词、编曲和制作专辑,当了不少歌唱比赛的评判员和接受电台采访,可谓人前风光,事业有成。

2004年年头,永锦拉伤旧患而入院抢救十天后,在医院病床上下定决心:要全职服侍神。他花了三年才彻底放下音乐事业,于2008年报读神学,毕业后在吉隆坡第一神召会和双溪龙的社区中心牧会。2014年,余传道放下牧会事工,成为新马中信机构的拓展部主任,带领音乐事工、影音部、G.I.F.T. Cafe事工和网页事工;2017年,成为吉隆坡中信机构主任,所重事工是办福音音乐会、新媒体宣教事工和拍摄福音电影、巡回音乐布道会、敬拜团培训和牧养、证道、福音媒体培训/工作坊。

预备退出娱乐圈的那段时期,永锦想替自己公司旗下的基督徒艺人拍摄音乐短片(MV),但他不满意导演的作品,摄影师便建议永锦以后和自己合作,由永锦当导演。随后,二人也和本地摄影界前辈,即“飞鸽传播”的创办人——梁志光传道配搭。2005至2006年,永锦自己写剧本、执导MV和组织自己的拍摄团队。他发现,影片能更有效地带动和扩大音乐流通的疆界

拍片岂止二三事……

2009年,还在神学院实习的余传道,拿着一部相机,请他人写一篇故事,自己拍了一部约二十分钟的微电影来布道,反应不俗。余传道大受激励,立志要拍好短片、福音电影和微电影。他常在证道中采用大量视频,当现有的影片播完时,就自己拍片,从个人熟悉的音乐领域迈入影音事工,继续创作,以诗歌配戏。

从制作音乐到自导电影的过程中,余传道已摸透工作的定位。他说:“我发现,很多福音电影都拍得很有诚意,也很用心,可未必能感动外面的人(非信徒)。我在拍片的过程中,会以不同的题材、风格和曲调,向不同的群体说话。若对象是三四十岁以上,有自己的家庭,我播放的短片,通常是双亲离婚,或亲子不和的真实题材。不只是他们,来自破碎家庭的年轻人也会对这类电影产生共鸣,而接受呼召,有时是十个,或二十多个。

有些青少年喜欢看动作片和科幻片。我曾针对一个大部分是非信徒参与的青少年福音营,拍了一部一小时的科幻探险福音片《世界的尽头》,然后把电影内容分成三场解说;每场都播一小段内容和讲一篇信息。讲到最后一场时,约有二十多人决志信主。面对不同的群体,我就用不同的方式传递真理。”

故事是影片好看与否的重要因素。如何把故事说好,有赖于摄入适合的叙事手法;而资金还是福音电影事工最大的难题。拍了这么多年,余传道团队所用的拍摄器材都是以累积的资金而购。租用一部专门拍电影的摄影机,一天就要五千令吉;摄影师、灯光师一天的工作费也要数千令吉;有些知名度高的特聘演员愿意减价,但饮食和住宿不能随意,他们需要有私人时间、私人空间来休息和化妆。这些都要额外安排。

此外,专业人士对器材会坚持己见。余传道曾和一位基督徒灯光师接洽,对方面露难色,直说:“你没有给我这些大灯,我真的打不出灯光(要有的效果)!”专业人士在拍电影的过程中,主要时间是解决问题。举个例子:如何把复杂的灯光挤进有限的空间,烘托出导演所要采用的一幕,这是专业人士要处理的范围。对余传道而言,有人给他什么灯,他就用,拍摄事工的进展不能停。可专业人士有自己的专业操守和工作水准,自己不能低过这底线,合作谈不成,余传道能理解。

为节省成本,余传道自己投资小型的拍摄器材,自学拍片的各种技术,于是,剪接、灯光,甚至拍摄和后期以电脑加工的影片特效,都由自己操作,几乎成了全能导演。从2013至2020年,余传道和团队拍了七部福音微电影/电影,播放时间短则五分钟,长则一小时三十分钟。

除了向弟兄姐妹筹募拍片资金,余传道也招募对福音媒体宣教事工有负担者。他很乐意栽培有热忱的年轻人,训练几次后,他们会比较上手了,但跟专业的电影工作者始终有些距离。余传道表示,“大咖”演员固然能吸引非信徒,但其价码很高。他倾向于找教会的素人演员,但素人演员要兼顾家庭和事业,只能在周末或抽空演戏,结果,一部电影至少要花六七个月才能拍完;这还没包括找剧本、找场地、找饰品、找服装、找人手的琐碎时间……资金终究能解决许多问题。

要同时获得足够的资金和组成更多专业人士参与的团队并不易。余传道积极开拓YouTube的长处,计划在今年内收集所有福音媒体机构和福音导演制作的短片、微电影、电影长片和纪录片;且推出一个平台(网页/webpage),供社交媒体用户介绍各种影片。他也有意在各地办营会,栽培更多年轻人接受更专业的训练,乐于制作福音影片。

当福音电影搭上网路……

“九十年代,我写一首歌、出一张专辑时,还可以赚钱。当时,人人都很注重知识产权(知识所属权)和权益。然而,YouTube(分享影片网站)盛行后,唱片业随即走下坡,光碟(CD/DVD)慢慢消失。YouTube有大量资源,可免费收听和下载歌曲,导致人们不愿付费浏览‘Spotify’线上音乐串流服务(和其他)的平台。YouTube和其他新媒体软件致使人们越来越轻视,或忽略所有产品的知识产权和版权,甚至随意将作者辛苦制作的心血挪用在自己的作品里。”

因大时代的趋势,连当红偶像团体也不发片了。现在宣传新戏和新歌的途径有很多,许多艺人/歌手会把自己的作品上载到网络,藉观者点击率和订阅人数来获取盈利、提升知名度和争取在其他舞台演出的机会。要宣传新专辑,在面子书和YouTube投放是最快的,这两者都是免费打广告的电子平台,而且可无限量上载作品。除非在十二个月内,有人观看自己作品的时间超过(累积)四千个小时,否则,作者无法收费。当今娱乐圈迎向新媒体的趋势和利害关系,与过往截然不同;总之,要先付出,务求获得固定的观众群和提高曝光率,才可获利,但捍卫知识产权的意识已式微。惟不能否认的是,这些免费平台提供的便利是强大的。

要留意的是,很多人上传,或转发影片时,没考虑到知识产权;有者剪辑影片,纳入某歌曲时,也没想到这首歌的版权者是谁。余传道说自己在网上要采用某歌曲时,一定会先获得作者同意。就算对方的回覆是“免费”,但不表示自己可反复使用,制作的版权费仍属于对方,使用者还是要在影片注明歌曲的来源。余传道强调,教会必须清楚新媒体的运作方式和认同知识产权的收费程序。

2018年,余传道拍了一部科幻福音电影《七巨人》,在全国各地巡回宣传七八个月后,才放上YouTube,约有三千多人观看。在过去两个月内,余传道做了三十多部视频,放进自己的YouTube频道,累积起来也有两千多人浏览。为让更多人看到福音电影,余传道在“全球宣教动员会”(Global Mission Mobilization)YouTube的频道上,上传自己所拍的电影作品。

现有不少电影公司推出直播频道,吸引观众。全球最大的电影公司——迪士尼(Disney)已收购不少其他规模较大的电影公司,来成立自己的电视台(Disney Channel),有自己的电影和直播,就有不同的节目任人订阅,利润可观。余传道免费上载自己执导的影片,跟其他同步进行的事工宗旨如一,“为要从深坑救回人的灵魂”(伯33:30)。

甫入今年,新冠病毒来势汹汹,教会处于行动管制令期间,信徒不能聚会崇拜;牧者被迫学习掌握电子媒介的技能来牧养会友,有者还找余传道咨询。余传道鼓励同行善用面子书免费的“watch party”和以直播(live stream)证道。他以前拍片,要向其他媒介买广告,要出月刊和在其他刊物宣传影片;现可藉网路发出宣传片,过程是迅速、方便和免费的。以网路带动福音电影的影响力,大有作为。余传道说出重点:“如今是新旧媒体共存的时代,我们要敏锐行事,尽力宣传福音电影。末世是属灵争战极大的时候,而现代福音电影是传福音的重要工具之一,你当祈求为主做事,主必赐福、主必供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