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:林池爱芬

《恩典的记号》是我很喜欢的诗歌,其中两句是“走过的路,有欢笑,有泪水,都留下主恩典的记号”。回顾这三十二年来,我身为师母的这个身份,确实充满主恩典的记号,欢笑多于泪水。

我的师母历程可分成三个十年来概述:

第一个十年

1986年,我毕业于马来西亚圣经神学院(MBS);在巴生卫理公会安排下,翌年到堂会属下的新古毛布道所侍奉。我是第一任传道,在这里开始了主日崇拜的聚会。除了证道,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,自己时常一个人骑着脚车到处探访,也招收主日学学生。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年,我已经历开荒布道的艰辛之苦。

当地有两个老人家很希望我每个星期去探望他们,因他们都是孤独的长者。有一个婆婆靠拾荒、拾取人家不要的剩菜过活;另一个是眼瞎,身体又残障的老公公,完全不能行动,吃喝排泄都在一处。我要时常帮后者收拾杂物,替他抹身,煮饭给他吃。邻居说,这可怜的老人家临终前一直呼唤我的名字,虽然我当时不在场,但也特别难过,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亲人在他身边。幸好他信了主,上帝藉着我这个卑微的使女服侍他,直到他回天家。

次年,我嫁给林成兴传道,从此二人同心同行。在丹绒马林侍奉时,我们骑着一辆电单车四处探访。之后,我们来到加埔、巴里文打和乌鲁音南马服侍,每间教会都有令我难忘的地方。

在加埔,我们为了吸引孩子来上主日学课程,甚至到他们家里免费为他们补习。在巴里文打开幼儿园时,有一次,一个会友慌张地来找我们,说我们的住处起火了!我们慌张地开快车回去,只见整间厨房冒烟,消防车也到了门前。幸好煤气没爆炸,只是整个锅烧焦了。原来我上午出门前煲汤忘了关煤气炉。我们吓到发抖,回到幼儿园,问小朋友们:“如果老师的家被烧了,要怎麽办呢?”他们说:“我们送衣服给老师穿,买东西给老师吃。”有的说:“我们会哭。”我当场感动得泪水直流。

在乌鲁音南马堂,最难忘的是与一班青成年成立诗班小组,大胆在圣诞节举办诗歌布道晚会。我们殷勤练习了几个月。大家同心侍奉,把彼此的心联系在一起,这友情直到今天,我仍念念不忘。

这十年来,我们到过五间教会(包括新古毛),虽然经验不足,但主恩丰富,给予我们许多美好的回忆。

第二个十年

蒙父神特别怜悯,赐给我们一个儿子。我们非常高兴。孩子从小就人见人爱,有双特别大的眼睛,又很爱笑,每一个会友都喜欢抱他。只是,他才几个月大,就患上严重的哮喘病。我们找遍附近的中西医,试过许多偏方,都无法根治孩子的病因,他哮喘的症状时常发作。记得有一次,外子在教会开会到深夜,我看着孩子躺在床上不停地喘气,心里异常焦急,惟有跪下向神求助。有些中药非常难喝,孩子喝了三四年,喝怕了,就躲在床底下,或门后,不肯喝。我们只好用针筒吸入药水,趁他不留意时把药水往他口里注射,让他吞下。

我们一面照顾体弱多病的孩子,一面忙着侍奉。我还担任主日学代校长,策划事工,参与诗班,在幼儿园教诗歌和讲故事。若非上帝眷顾,我真不知该如何度过。

孩子进幼儿园时,我们发现他因过动不能专心上课,他还有阅读障碍的问题。在他小学一到四年级之间,我们每晚都要教他做功课到深夜;但,他的成绩还是不及格。有一天,他很高兴地告诉父亲:“爸爸!我很高兴,今天没有被老师打。”外子听后很难过,便替他转校到特殊教育中心上课。

在孩子成长时期,由于他是过动儿,容易冲动,时常在教会和其他人摩擦,产生不少误会,我得在他们之间调解,帮助大家彼此谅解和接纳。

第二个十年,我饱尝身为人母的苦楚。但,感谢主赐给我一个很好的丈夫,时常鼓励和安慰我。他也是一个很好的父亲,很体谅孩子的处境,不断帮助他。有外子陪伴我们走过这风雨的十年,担子轻省了许多。教养孩子不易,可我们不忘初心,在教会继续侍奉主。这十年来,我们服侍的教会有日拉务、安邦、文冬和哥打巴鲁。

第三个十年

因孩子有特殊的需要,外子向年会申请,希望能从哥打巴鲁派司到吉隆坡,安排孩子在特殊教育中心上课(Home School Program)。因此,孩子才学会讲得一口流利的英语,也克服了阅读的障碍,读和写都没问题了。

特殊教育中心接受我的孩子免费就读,不过,我得留在中心看顾和教导一班患有自闭症的孩子。我第一天教课,看着这些孩子,有的一直哭闹、呐喊、在地打滚,有的手脚被绑,我被吓到了。我心里想,我如何能教这些特殊孩子呢?回到家后,我哭着求上帝帮助我有智慧和力量克服这些困难。祷告后,上帝给我很强的意念要去帮助他们。主说:“……你们既作在我这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,就是作在我身上了。”(太25:40)我深受感动。于是,我以服侍的心态进入这特殊教育的行列。感谢上帝,过了不久,中心的负责人称许我,说师母教的这些特儿都有明显的进步。我知道,这是上帝垂听了祂儿女的祷告,成就这事。

当我用心付出,教导这些孩子时,我孩子也得到学习的美好机会,这是上帝何等美好的旨意。

后来,我们被派司到巴生牧养,离中心偏远。我就在教会附近设立一间特殊儿童训练与教育中心,来帮助特儿。从设立中心至今,我看到有的夫妻因家有特殊儿而几乎崩溃,有的因此离婚,有的甚至要弄死亲生骨肉,有的想自杀……许多父母因特殊孩子而无助,一直陷入悲伤、痛苦和绝望的深渊里。上帝让我有机会辅导、安慰和陪伴他们,为他们祷告,给予他们正确的观念。我告诉家长,他们的孩子是能够学习和进步的,甚至将来可以接受在家教育课程(Home School Program),使他们心生盼望。有的家长因此信主,孩子也因长期在中心学习,听过圣经故事,有的学会祷告,也学会感谢主和赞美主,甚至会唱诗歌。

我真想不到,上帝会藉着孩子(特殊儿童)赐福给我们,让我们也成为别人的祝福,上帝的作为何等奇妙。

回顾这三十多年来,我们先后在十三个地方侍奉上帝(包括我独自牧养的教会),学到顺服的功课。无论处在城市或乡镇,我深信,所有灵魂在上帝眼中都一样宝贵。我们诚愿效仿卫理公会会祖——约翰•卫斯理殷勤传道的精神,视“世界为我牧区”。只要心态坚定,每一个地方都是值得侍奉的禾场,我们要忠心到底。

结果,我们因此搬家了十二次,最后一次是在巴生。鉴于我们夫妇都上了年纪,我当时告诉外子,不要再搬了,我搬到怕了、累了,何况我还要管理特儿中心。这两三年来,我只在周末才到外子牧养的教会(现为马口堂)崇拜和尽力侍奉,过后又赶回巴生,继续在特儿中心教课。来到2020年年尾,外子即将退休,迈入人生另一个阶段。感谢上帝引领我们走过这趟蒙恩之路。

感谢上帝拣选我成为师母。我母亲说:“妳是最幸福的,因嫁给一个好牧师。”有外子陪伴,我这一生真的很幸福,谢谢上帝不断施恩。赞美主,阿们!

作者(中)全家福


往事历历在目,神的恩典和引导何等奇妙、美好。

记得第一次见到振祥时,我心中有莫名的感动。当时,我祷告:“主啊,这是祢为我预备的良人吗?可他看起来像是已有家室的人了。求主给我知道这种感动是否出于祢。若出于主,求主加倍并持续地感动,若不是,求主挪去。主啊,我知道祢不会做错事,但求主来引导。”就这样,我和振祥在神的引导下慢慢相知,并远距离地相恋、相爱。

要谈婚论嫁了,朋友们问我:“要嫁去那么远,妳不怕吗?”犹记得我回答:“我所嫁的人,是神的仆人,而我所嫁去的地方,神会与我同在,有什么好怕呢?”说实在,当时真没有什么顾虑。可我家人忧愁地说:“妳确定妳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?妳要知道,这就等于和我们阴阳两隔了,妳有事我们去不到,我们有事妳也赶不回……”家人的一席话把我拉回“现实”,让我顿时顾虑,信心也软弱了。

不得不说,当人将注视神的目光转移到周围的环境时,就有跌倒的危险。所以,我要求和振祥同心祷告,以寻求神的帮助,更确定这是否来自神的安排,若是,我相信神会挪去我家人的种种顾虑。后来,振祥来到我家乡,与我家人见面。当我家人(特别是我奶奶和爸爸)不约而同地在我面前称赞“他是个老实人”时,我知道神作了奇妙的工作,振祥在我家人中有好见证。就这样,我欢喜地嫁来马国。

在马国,这里的文化风俗、饮食、语言等对本土人来说没问题,这就是他们的生活;但我这个“新媳妇”面临了一系列的挑战。在饮食方面,我一开始吃不惯,特别是几个月后有了身孕,特别想念家乡的味道。记忆最深的是,每次去饮食中心,我都点清汤河粉,因这个味道比较接近家乡的味道。感谢神,我生了女儿宣惠几个月后,有一次吃饭,下意识地拿咖喱来吃,振祥惊讶地说:“妳也吃咖喱啦?”连我也惊于自己的改变和适应。之后,我尝试吃以前所有不能接受的马来餐和印度餐,惊讶发现,原来神在我还没发现时,让我适应了本地的风味。
          
说到挑战,作好师母这个身份,是最难的。婚前,振祥没特别和我谈起成为他妻子后具体要作的事情。他只说:“我不会把妳不能担的重担放在妳肩上”,我当他开玩笑,笑笑而过。当看到这里的师母个个都很“有料”时,面对“师母”这个身份,我变得很紧张,因我似乎什么都不会。好几次,我对振祥说:“看起来,我很不适合当师母。”他安慰我:“不要紧张,可以慢慢学习。重要的是,妳打理好家,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地侍奉,就是妳的侍奉了。”这种“安慰”持续一段时间后,我反复出现“紧张”的症状。

说到底,我不明白“师母”究竟是怎样的角色,或说,神透过这个角色要我作什么? 感谢神,在第二届师母营中,神藉着他仆人(何榕生牧师)给了我答案。在营会中,何牧师提醒大家,师母优先的侍奉是家庭,让牧师安心牧养教会。而这个重要的提醒正是振祥时常和我提起的,但我忽略了他的心声和需要。在营会中,我曾经的疑惑,神藉着他仆人的口,一一解答了。
       
师母需要不断学习,才能成长。求神帮助我学会聆听我爱人的心声,敏锐看见他的需要,以按着神给我的力量,成为他的帮助者。


1990年6月,我进入砂拉越的诗巫卫理神学院预备班,接受两年半的装备后,就到西马——马来西亚神学院完成最后两年的神学课程。我一心一意想着毕业后当传道和牧会,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师母。

但在1993年,神安排我在马来西亚神学院遇上现在的外子!毕业后,我回砂拉越,在常青木山牧会一年,就嫁到西马。

我们在1996年1月1日结婚。不单是黄家小女儿,这一天,我多了好几个身份,传道娘是其一。我开始以传道娘的角色,正式“上班”。

新婚时,我们在马六甲的万里望堂。外子已在此牧会四年(神学实习三年,毕业后正式牧会一年)。那里有一群非常疼爱我们的弟兄姐妹,常常煮马六甲各种美食给我俩享受。青少年常跟我们在牧师楼聚集,吃喝、聊天、分享生命,我们都乐在其中。感恩,万里望堂的弟兄姐妹成了我们的祝福。

然而,成为传道娘的这两年,神让我在“尚年幼”的时刻,学习成为传道娘的第一堂功课,即在言语上保守。人言可畏,在小镇的小教会里,我谨慎地操练言语,以智慧跟人交流。感谢神,让我能学习这宝贵的功课,并提升说话技巧与艺术。

1998年1月1日,我们离开万里望堂,来到吉隆坡的沐恩堂。我的“名字”也从传道娘改为师母,今年是牧养这教会的第十九年。过去十八年来,我生命经历了极大的翻转。这间牧养年轻大专生的教会,与万里望堂的牧会方式完全不一样。新的地方、新的方式、新的思维、新的策略、新的……这教会有全新的牧养方式。

在沐恩堂十八年,神透过不同的事情和环境,使我成长了。初到吉隆坡时,孩子尚年幼,加上治安问题,我都留在家里。教会都是年轻人,我没有谈心的对象,加上父母从小就教导我“家丑不可外扬”的观念,我不敢与任何会友分享心事。日子久了,心里就累积了很多不满与苦毒、埋怨与批评。但是,感谢神,当孩子渐渐长大时,外子开始带我和两个孩子参与营会,如祷告营。我很高兴,因为至少可以有一些“领受”。虽然孩子还小,我们到外聚会会比较辛苦;但是,我们就是突破这一切,一起参与、一起领受同样的异象。

沐恩堂是由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成立,主要是大专生聚会,近百人崇拜。每逢大学假期,大家就回乡,留下三十多人崇拜;要承担整间教会的经费、牧师楼的开销和牧者/同工的薪金,是非常辛苦的。我们经历了经济方面的严苛考验。起初,我们常常是到了月尾都没有薪金,要到下一个月才能领薪。在我成长的岁月里,我没有为金钱而忧;然而,来到到吉隆坡这间教会,我初尝辛苦的生活,开始流泪,心中难当。

神在我的生命里雕塑我。在沐恩家第十一年,有一天,我屈膝祷告,向神呐喊:“主啊,够了,我不要再过流眼泪的日子了,我不要死在‘旷野’!”第十一年的挣扎和呼求,发生事情了。迈入第十二年,我进入不一样的领域,进入丰盛、喜乐的泉源。我在教会服侍比过去更忙、更辛苦,但,是为神的事工流泪。我找回自己,找会属于我的祝福,找回神在我身上的命定,找回我真正的身份。原来,师母是可以很轻松、很喜乐的,而且能成为别人的祝福。

2007年9月,在一个生命更新特会的夜晚里,我小女儿老三才三个月,我留在育婴室的小房间里喂奶。聚会快结束时,我被当晚的讲员——女牧师叫出来。她被圣灵感动,走到台下找我,把我带到台前,为我的服侍作祷告。她为我祷告的过程中,我不停地哭泣,长久以来因生活困难累积的压力、愤怒、埋怨、不满等等……在她每一句的祷告里,我完全得释放、医治。感谢神让我经历祂得胜的爱、医治的爱、怜悯的爱和饶恕的爱。这个夜晚,神释放了我这些年来的伤害,翻转我的生命,更新了我的生活。这一天,也是我接下来生命和服侍得以改变的一天。我视为自己的“重生日”——刘师母被改变的一天。

我从小在传统教会长大,没想过自己的服侍有一天会来到瓶颈,陷入眼泪的服侍。感谢神找回我、救赎我,让我重新归向祂,重新明白自己的定位。经过这个夜晚的服侍祷告,我的生命不再一样。我不停地渴慕神的话,不停祷告,领受很多启示,神给我很多异梦。我不懂梦的意思,神就差派祂的仆人为我解梦,让我越来越明白神的心意和在我身上的命定与使命。就这样,我的生命充满喜乐与盼望。

2009年,我的生命进入另一个旅程。我开始接受装备,预备学前幼教教育事工。这是外子在印尼领受的异象。我从没想过自己要投入这福音预工。然而,神给我的异梦,一个一个开始实现。踏入这宣教的福音禾场时,我才发现挑战有多大。我完全没有经验,自己不是这一行的,教会也没有任何人与幼教教育有关,我们竟然在懵懂之下开始。我不会,我害怕,要面对承担这个担子。在面对事情时,我总是要站在教会的立场来处理,免得教会的名字受损、神的名不得荣耀。对我来说,这简直是一生中前所未有的挑战。人事问题、社区人士问题的复杂……我惟有不停地祷告、仰望神,处理一切大小事务。繁重的工作,肉体非常疲乏。每一天从早到晚劳力地工作,让我喘不过气来,担子好重。但是,神使我成长了,我经历凡事依靠祂的秘诀与得胜的力量,面对每一天的生活。

如今,沐恩堂已二十五岁了。我感谢神,看见一间年轻教会从无到有,从经济不足到能成为邻舍的祝福。从眼泪到喜乐,是因为神的恩典。神拣选沐恩堂经历圣灵的大能与更新,让我们从软弱到刚强,贫穷到富足。我感谢神雕塑我、磨练我;虽然我流了许多眼泪,但我今天要因耶和华欢欣,因救我的神喜乐。

在沐恩家,年轻人都喜欢叫我“阿母”(师母别称),我们之间没有距离,外人总不明就里,我说,因为我是他们属灵的妈妈,母就是母亲的意思。每一次亲切的称呼,就是身份的认定,认可我生命里献上的这角色。感谢神,在充满年轻人的教会里,我们从青年进入成年,我们一起学习,一起成长,一起经历圣灵大能工作,而带来生命改变的日子。弟兄姐妹们真实地经历这位全能神的信实、美好、丰盛……看到辛苦牧养、建立的教会,今天能如此荣耀地赞美、敬拜神,彼此同心祷告,我们都渴望看见神更大的荣耀在沐恩家!

感谢神把我放在沐恩家,感谢神让我拥有同心同行的好姐妹,感谢神感动一群弟兄姐妹愿意委身于神的家,任劳任怨地服侍,感谢神让我经历这些日子的磨练、考验、挣扎……回头一看,都是神的恩典与祝福。过去,我以为自己在家庭、婚姻、经济、人际关系等方面是贫穷的;今天,我宣告我已成为富足,因我的天上阿爸父是万有的全能神,是丰盛之主。在祂里面,我一无所缺,祂使我心灵得着真正的满足。

成为师母的这二十年(1996-2016),我心感恩,走过的岁月都留下美好的回忆。过去的这一切,成为我现在服侍前进的动力。过去,我看不见,不明白;然而,我今天亲眼看见全能神美好的旨意与应许。

我感恩,自己被呼召成为神的器皿;感恩,自己被拣选成为师母。何等荣幸,何等美好,何等荣美,师母这尊贵的身份,无人可以相比和取代神给我的福分。我是独特的,无须跟人比较,我愿意在独特的位份上,服侍教会,服侍人群。

愿将一切荣耀、颂赞、能力,都归给爱我的神。

2016_10_a

刘长武牧师伉俪


我是一位年轻的师母,结婚五年,是一位年幼女儿(汤旭悠)的新手妈妈。去年,在第一届师母营结束后,南部教区开始成立师母三人祷告小组。在上帝带领之下,我“认识”了两个师母——一个是孩子已大学毕业,进入社会工作的韩符国珍;另一个是年龄比我稍长,但已有三个孩子的万罗静忆。

今年,我以特别的心情参与第二届师母营,因我非常期待能够见到伴随我成长的这两位师母,与她们相聚,同报喜或忧!我特地为她们俩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,希望她们收到礼物后,能会心一笑。这种别有用心的准备功夫后面,隐藏着我们三人点点滴滴的故事,是彼此之间互相扶持与关爱的成果。我的一位知己曾对我说:“我的笑容常常挂在对方的脸上”!意思是,我的微笑能够让对方微笑,我的喜乐就是对方的喜乐!准备礼物的心思,正是我要向她俩表达这句话的意境!因为她们的笑容和惊喜,就是我的喜乐与满足!

我为何那么珍惜这三人祷告小组呢?在我养育女儿的路途中,我经历不少挫折和沮丧的时刻。透过这小组,她们为我分担了许多过去惟有自己孤单面对的事情!我们原是擦身而过的点头之交,但如今,已成了生命中重要的祷告同伴。虽然我们的年龄、家庭背景、生活文化各异,但正因如此,更拉近了我们的关系!国珍姐有丰富的培育儿女经验,成了我的指路标;而静忆姐在丈夫外出时,坚强照顾三个孩子,成为我的鼓励和盼望。正是这些差距,成了我育儿路上的明灯,生命沮丧之盼望和安慰。

我受过神学装备,立志成为牧师。我的恩赐,与教会的敬拜和栽培事工有关。我热爱准备讲章、主日学教案、为青少年策划不同的节目和活动。我更享受陪伴教会的弟兄姐妹,一起经历与上帝相遇的日子。因此,我和外子还没有孩子时,我十分享受担任“师母”的角色,享受在教会作不同的侍奉。相反,进入厨房、栽培儿女等,不是我的强项。对我来说,这是艰难的挑战。

何榕生牧师在营会中说过:“师母的责任是让牧师可以安安心心作牧师,没有后顾之忧。家庭是师母的优先,教会不应该是师母的优先。师母要好好经营自己的家……”我谨记何牧师的教导,但这样的目标无形中成了我的压力。当我和外子的生命中多了一个女儿时,我的生活从此天旋地转,进入无底线的低潮。我在教会的侍奉,也因她的出现而有所限制。我常怀疑自己是非常失败的妈妈。

旭悠性格内向,不喜热闹和人群,有社交障碍。在家里,她快活、自由、神采飞扬;然而,一踏入教会,她显得畏惧、不安、不多话。她最不喜欢自己成为焦点,也许,不被打扰,甚至无人理睬,应该是她最大的喜乐吧!事与愿违,她是教牧的孩子,出生后很快成了教会的焦点。每当踏入教会,她对会友友善招呼的反应,是躲藏、惊慌,甚至放声大哭时,我内心就开始自责、内疚,压力感倍增。我们每个星期有几天会去教会,长期下来,旭悠的情绪起伏不定,不喜欢去教会。甚至有会友向我表示,旭悠不像一般的教牧孩子那样乐观和热情,是否跟我常将她关在家里有关。我更自责是否因教导无方,导致她性格有“瑕疵”?

我曾勇于在教会开办家庭教育讲座。但如今,我退缩了,因自认是失败例子。我开始为生活操劳,自怨自艾、焦虑和忧虑的态度也影响了外子。参与教会侍奉和聚会让我精神紧绷,尤其是旭悠影响了我的情绪。我自认不是好师母,家庭生活没有好见证!

就在这时,上帝让我加入师母三人祷告小组。我开始在祷告小组分享至深的恐惧和忧虑,两个经验丰富的主内姐姐便开导我。透过小组分享、在电话里沟通,我们建立诚挚的友情,我不再独自面对生命的沮丧和低谷!每当我烦躁不安和想放弃时,国珍姐的安慰和劝勉,就出现在我脑海;每当我乏力和孤单时,我就想到静忆姐单挑家庭重担,抚养三个孩子的画面,而给自己打气!她们是上帝赐给我力量,让我勇于面对生活挑战的模范和榜样!

我们的小组不是每天运作,但充满生命的色彩与能量,见证我们的高低起伏。因着三人师母祷告小组,我特别期待在今年的师母营中,见到我的祷告同伴。当天见面时,我们交换礼物,彼此大大惊喜。虽然见面的时段不长,但我们有机会分享自身问题,报告自家的喜事,并宣告上帝在我们家中的宝座,求神坚固我们对未来盼望的确据。

我感谢师母三人祷告小组的成立,让我得以从低谷中,看到自己的角色如何成长,且有两个好姐妹陪着我一起成长。


马来西亚基督教卫理公会华人年议会
Chinese Annual Conference,
The Methodist Church In Malaysia
Tingkat 6, Wisma Methodist,
Lorong Hang Jebat,
50150 Kuala Lumpur, Malaysia

Tel: +603-2070 2501
Tel: +603-2070 2797
Fax: +603-2031 9820
Email: cacmcm@methodist.org.my

Powered by LOCUS-T SEO
Malaysia SEO Company
© 2019 马来西亚基督教卫理公会华人年议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