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文证道

现代版的无神论反宗教历史观

著名的以色列历史学家——赫拉里(Yuval Noah Harari)于2016年出版的全球畅销书《神人:未来简史》,是本振奋人心但又带伤感的著作。今年正月9日,我在《星洲日报》<言路版>发表一篇题为〈新创世纪的神人历史观〉的短评,曾指出赫拉里是个无神论历史学者,对一神教(基督教和回教)的看法偏执…

新创世纪下人造人的新启示录

文:吴海凉 我这篇文章的题目,乍看之下跟本专栏上篇文稿极相似(见《南钟》2021年第一期),前稿是讨论人类自我改造成超人,承担起“人神”后面对的困境,本篇则探讨人类扮演上帝角色,去干人造“人”(即机器人等人工智能产品)这回事的后果。这两篇文章的共同点,是试图从宗教的视角,看待人亦是神的“神人”和“造人”本领新阶段的人类,因历史上前所未有,此举是颠覆基督教神创论的逆天行径吗?这有何深层意义?基督徒应以何种心态看待这破天荒的新发展呢? 有位在中国经商的朋友告诉我,他在中国买了一台会跟人聊天的机器人,带回大马,“养”在家里,主要是培伴孤单、年迈的母亲,让老人家和它说说事,也谈谈心。除了聊天机器人,护理机器人、宠物机器人和家佣机器人等产品日渐普遍,开始走进平民百姓家。今人类制造了一系列没有体温的人型机器人,来满足人们需要伴侣的本性。演变到最后,人和机器有可能结合成一体,成为挚友,甚至夫妻关系吗? 上帝创造了人类始祖——亚当(创2:7-8)后,知道人独居不好,就取亚当肋骨造出夏娃,以陪伴前者(创2:22-23)。然而,当今人类舍弃上帝所造的伴侣,而另造非人本为源的机器人,来取而代之,这举措有违反,或挑战上帝当初造男造女结伴的本意吗?还是可纯粹视为人类标新立异心理下,自寻新鲜感的“反常”行为?这值得我们思考、明察。 假如我是活在一百年前的1920年,我是绝对没可能听到,甚至看到人和机器人共同生活在一起的情景。今天,这种情景己越来越普遍,一些先进国家的工厂、酒店、餐馆、医院、购物中心和机场等场所,都出现机器人的踪影。我也可想像,在不久的将来,你应征工作时,面试你的是机器人,甚至看病、问诊和找律师办事也如此。 当今人工智能应用的范围已快达到无所不在的地步。从商业的网上交易、交通运输操作自动化、信息搜索、医疗手术、保安监视、地区定位系统(如Waze)到军事战略武器运作计算机化等无其不有,一言难尽。我想,用不着再花三十年的光景,人跟人工智能产品包括机器人紧密生活在一起、机器人成为人类社会不可分割的伙伴,是必然的发展趋势。然而,这大趋势引发的伦理道德和人权,甚至隐私权受侵犯等诸多问题,都难免继续成为尾大不掉的争议课题。 所谓“机器人”,一般泛指人类按自己样式制造出来,具备人所拥有基本智能运作能力的产物。具体地说,它是人类把人的脑力功能通过运算程序设置在机器里,使原本没有智性操作能力以硅为基(silicon based)的机器/仪器,跟人一样具有智性活动的本事。论者一般认为,电脑专家——约翰·麦卡锡(John McCarthy)和马文·明斯基(Marvin Minsky)等约十位科学家,在1956年在美国新罕布尔州的特茅斯夏大学举行的研讨会(Dartmount Summer Research Project),是人工智能研究启动的开端。逾半世纪后的今天,人工智能的研究和开发今非昔比,已成全球科技大国奋力抢头阵吗,争取第一的兴国大业。 有关人工智能的发展模式,业者有两种看法:一是认为,人工智能不等于人智,它只是人类以精湛解题运算逻辑(algorithm)设计出来的分析工具,不具真正思考和领悟的能力,只适合进行有限度单元性质但推理特强的任务,如下棋、分析/诊断极复杂的病因和以大数据运算而预测未来各种现象的“狭窄人工智能”(narrow AI);第二种看法认为,随着深度学习、神经网络、自然语言分析和脸部识别系统等机器学习方法深入发展,开发有能力解决人类能解决的任何问题,以及生产和人类能力不相上下,甚至更佳的人工智能产品,是有可能的。…

新创世纪下人变超人的新世代处境

文:吴海凉 如果你问我,要如何为“人”下个简单和实质的定义,我第一反应是:原子生化物质有机体脆弱的本质,伴随生老病死的原生状态,是人身为人的先天宿命论。这是个有生必有死的自然循环,会老亦会病的必然性质,限定了人的格局和处境,也因人的一生有期限(寿命),期限内又有生理上的不完善(病痛),因此,如何面对、克服死亡和病患等问题,便形成自古以来人类生存史上最大的苦恼和挑战。 从一百万年前出现在这个地球上的原始人,到七万年前智人临到,后者除了脑力功能大大提升,生命体的有限本质基本上保持不变。然而,来到廿一世纪科技发达的今天,智人依然会死亡这个硬件和软件双组合的结构问题,已开始被视为技术问题,是可以通过科技手段解决的。 2013年,科技先锋巨擎——谷歌设立了一间专门研究解决人类死亡问题的子公司Calico。公司总裁——马里斯(Bill Maris)大言不惭地宣称:到了2100年,人类寿命可延长到五百歳。单从人类寿命过去几百年来,从早期一般活不到五十岁提高到近期可达的八十歳看,人类在未来三四十年内,把岁数提升到一百二十岁是有可能的。问题是,寿命延长后的人类,生活会更美好吗?人类从版本1.0的猿人(homo erectus),成为版本2.0的智人(homo sapiens),再到今后3.0升级版本的自我改造后,跃升到和神平等地位的神人(homo deus)阶段,这一潮的新演变引起的宗教伦理涵意,值得关注和思考。 今天的智人是以什么途径来改善,使人更长命、更健壮少病,甚至无病和更聪明、能干的生理与心理转型,以致引领整体发展朝向建立“超人”(transhuman)的领域昵?科学家把当今整套重建人类的方程式,称为“生理增强工程”(bio-enhancement technology),至今已开发的科研领域,包括生物科技(bio-technology)、生物电子联结(bio-electronic)丶基因工程(genetic engineering)丶纳米技术(nano-technology)和传统救命用途的药剂医疗法(pharmaceuticals)。 新方向总目标除了改良人内在的生理和心理素质,还通过义肢和发明人造器官,为今后社会创造另一组形态的人,即肉体与机械合并,靠机械装置维持生命的“司驳人”(cyborg)。新发展带来新景象,人的分类会因此更复杂,原智人又可细分为有生理改造与没改造的普通人,加上“司驳人”和人类以人工智能建造的人型机器人(humanoid robot)。如果没误解,科学家把人生前的意识和记忆上载至电子媒体,存活在计算机和手机里,这产品也是人类自我承传下来的新生命体吗? 传统上以种族(race)区分人种的做法,今后将由更多元的品种(species)取代,过去以种族区分人类导致种族歧视等主义盛行,已无穷尽地祸害人类,现今若加上的品种差异多元,是否会造成另一形式的社会矛盾和人际冲突,例如生理增强后,智商等其他素质更佳的人,如何和没增强的较弱者公平竞争,以避免社会继续分裂,是值得关注和探讨的社会新课题。 基督教认为,人是按上帝的形像和样式受造,造人的上帝才是全能、全智的神。今人按自己心意,应用和增强工程来改变自已的特性,使人往“超人”的方向发展。人的所作所为,是扮演或改变上帝原先造人的角色吗?人这轮自我改造的人种活动,是否暗示人可提升到和上帝同等,即“人神”(homo…